# 第二人生之 QQ 篇


（一）

犹记得有文披露过“QQ签名像墓志铭，然后被不知何物频频更改”，虽戏谑滑稽，但也深得我意。我已经发现了一种现象：很多人，可能就包括你，偶尔修改自己的QQ签名，不外乎表明彼时心情或欲想等等，但是你却不同步于QQ说说和微博，等新的灵感来了，再把它悄悄改掉，一点痕迹都不留下给好奇的侦探。

每当我偶然地读到一些不知为谁而写的、却打动了我的“墓志铭”，我会根据交情深浅去猜测：我是不是它们的期望读者？很可能不是，虽然说不准，但是应该就不是——谁都有一个自己的小宇宙不是么，只是你不能同时在所有的宇宙而已，这不是真理么？

我的第一条QQ签名，也就是我在第二人生的第一个算属标签的东西，延续了好长的时间，后来因为有感，还特意重新挂出来，特别像困闭棺材的死尸伸出来的腐烂了的手。

尽管是真的腐烂，我已经把它好好掩埋，可能以后我想不起来了，它就变成我感觉是陌生的秘密。

守着一个名，一种身份好久没有改动，大概表明了：面具戴久了，就摘不下了。我在第二人生里散布了各色的面具，真亏得能有那么多的账号和密码，以至于能写满了一个小本子。但又是在虚虚幻幻、来来往往中，却也真的淘洗了一些比较沉的东西，和一些更沉的东西，例如踩一脚就陷困泥淖能搅浑一个湖，例如抓一把，没准能攥紧一块态仪万端的彩色石子。

可是呢，就算我有幸是一个登月的航天员，我仍只是在太阳系中，仍只会是在一个被推测说有无限个存在着生命的星球的宇宙中，在一个能把所有人的宇宙包含其中的宇宙中，微渺小小，细茫一点。

也就是说，有个被称为上帝的不能被证伪却又不是指“命运”的魔鬼，在掷一个不是骰子却类似的玩意，饶有趣味地看我在第一人生、第二人生和别的人生中像只陀螺，靠着惯性转入小径分岔的迷宫里的分叉的小径。

——20120224

（二）

不期意地，对陌生人来说这词真合适，你就来了，我像是偶遇爱情的一阵风，像是钓起了一条鱼又像是变成了一条鱼被人钓起，就在我也可能是的风里欢乐跃腾，连结束一句话的余韵都不懂得留了。

细密细密的点可以凭空而生，有真有幻，但是，是哪种力量都难连接它们成最初的线，直到翻天覆地的黑，才能泯灭掉所有的性别。生死轮回在此前的千百年也逃不脱的悖论，现在我们要被迫接受，现在我们要被迫分离，就像从不曾在一起。

但是，从千万年沧桑里幸存的语言，又在劝说一种胜利：在那空里有你与我是真，在那化里有你与我是实，在你与我里有不会消失的过去。隐隐显显是不可问不可闻的心事，现在说出口的只会是一种杜撰，但是如果你要说，我就想听，想听的是你的告白。

——20120302

（三）

不知道是何时起，QQ空间成为我最喜欢的地方，因为在这里：我可以放肆地自言自语，留下各种小小的谜语；因为在这里，我可以追踪朋友的动态，看那些迷离的文字，猜那些灵魂的语言。

QQ日志承载了一直以来日记的风格，但是也越来越刻意雕琢了，最后不再是一块纯净的泥巴。那么，尽管涂满一个页面吧，就不求什么风格了，自由自在，最是难求的状态。

有没有期待过很多的读者，很多的评论呢？说实话吧，读者和评论确实刺激了某些激素的分泌，然后一种好的心情随之产生，但是后来，我以为不必企图别人能读懂，尽管有人说懂了，TA懂的只是文字，又不是我；就像懂我的人不一定懂我的文字，仿佛这两者就毫不相关。知道文字被某些人看了，不管有没有评论，不管有没有谈起，似乎都有得意的资本了。

曾经有人称喜欢我的文字，要当我的粉丝，我说不要。其实，你要当谁的粉丝，根本不要偶像的首肯啊，不是么？……后来，到如今已经半年了吧，TA没进过我空间。我猜TA是高三的，从空间一些迹象看来是的，祝她高考顺利吧！

有个名字里面有“依”字的女孩，我自夸地说，她才是我的粉丝呢，因为我根本不认识她，加了QQ却一直没有说过话的，但是每篇文字，她都不漏过地，以至于新文章出来而她没看，我就觉得不大对劲。没有评论，没有留言，没有QQ对话，像是我们一直的默契。我个人觉得有一种隐隐的美好，也不想这种状态有什么改变。PS：你看到了，就会心一笑吧。

有心事了，有情绪难排遣了，有些人呢喜欢写诗，有些人呢写写日记，有些人呢写一封信给别人或者给自己，有些人呢，大概是我这种的话，就会去做以前没做完的事，写一篇连载的文章，转移掉所有的注意力，在摇滚乐里摇头晃脑。

正好又是夜晚，正是所有灵感奔涌的时候，顺便可以理理书单，想想接下来要看的书。

——20120305

（四）

隐身，或者说隐形，这是我曾经一直幻想的超能力——不过这种能力常常连带着某些不道德的行为——不管现如今，即时通讯工具在多大程度上实现了这一种不大现实的想法，它在本质里面带着的那些欲望并不曾消减：在交集之外，我要我的自由，我要我的隐私，我要我的不公开的状态，我放纵地或者恰当地把自己隔离在人群之外；我想看到你在，却不想让你知道我在偷窥；我就要静静地看着你，又不必承受两眼相对的尴尬，不想成为在场的冷漠者……

隐身者的隐身心理应该能成为不错的研究课题，我直觉地意识到这里大有玄机。他们都是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的呢？也许有人说，不想被别人打扰；那么，我可以反问，为何不设置成“离开”、“忙碌”、“请勿打扰”状态呢——设计者考虑得还算周到了——抛弃这些选择的一种可能的解释是，他们不想诚实地表露自己。

也许有人说，已经习惯了，或者不觉得它能说明什么；那么，我会解释道：他们的自我是封闭的、他们的内心是不敞开的、他们没有相知相亲的对象（好朋友或者感情伴侣）。

如果能单从字面上说，那么，假如一个人不想处于光明的状态而想要在隐暗之中，那他要么就是不善于调和自己的处境，要么就是不善于认识自己的处境，要么就是不在乎自己的处境；而这在我看来，又要引出一个新的可能：他不曾考量过“存在”的问题，他不曾把自己的存在看成值得怀疑的事，也不曾因为对自己存在的认知而倍感要珍惜流失中的时间。

“隐身对其可见”，它算是一种恩惠：因为我跟你好，因为我在乎你，因为我不想隐瞒你，所以我完全向你敞开，让你能随时进入。这一种恩惠如果不是直白地向对方表达了，如果不是差异鲜明地让对象感动了，它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，它的“有”也跟“无”一样而已。仅表明我的态度么？——你不把我放在你心里的时候，我不在乎，我还是要把自己（把自己的心魂）摆在你的面前。

而在灵魂的伴侣之间，隐身也好，是否可见都好，他们的默契不差分毫。也许就是这样的默契：你不在，但是我想你的时候，刚好你也在想我；你不在，但是我估计你到了哪里的时候，你正好是到了；你不说话，我不说话，但是呼吸的节奏是一样的，连想开口说话的时间和内容也是相近的……

PS：语言丢失了。甜蜜的事让人失语？回到未完成的工程，找回创作的感觉……

——20120411

（五）

七年前，我困在 QQ 和它的文字空间里。七年后，那个空间被封闭而疏远了，但不变的是，第二人生依然广阔。

当年，我想写成一个系列：QQ篇、微博篇、人人篇、豆瓣篇，但勉强只是写成了一篇。如今，如果重新考虑，大概会加入：微信篇、公号篇、知乎篇，但写作的情绪已经完全不同了。

感觉像是在翻读一篇铭文，被刻在石板上，爬满了尘土和绿苔。

——20190726
